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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时间:2019-03-11 11:48:57

火拼佳人 已完结

神州彩票怎么样:火拼佳人

神州彩票网唐龙说 www.pikyt.com.cn 来源:麦子阅读 作者:阳朔 分类:短篇 主角:冷云飞,唐玉玉

小说主人公是冷云飞唐玉玉的小说叫做《火拼佳人》,本小说的作者是阳朔所编写的短篇的小说,内容主要讲述:欲海难填,一个毒妇一条毒计搅动天下武林大乱,多少英雄侠士舍命死拼,喋血黄沙;多少佳人丽女香消玉殒,倍受催残。为破解这重重谜团挽救武林厄运,魔道新秀冷云飞遵师命出道下山。谁知这美貌冷傲的少男中了别人圈套,不辩真伪善恶,大肆杀戮,使武林乱上加乱……请看:一场场生死搏击!一幕幕情色爱欲!一次次奇迹险遇!一回回春宵缠绵! 展开

精彩章节试读:

一声声悲凉的马嘶,回荡在山谷。

几只岩鹰在山谷上空盘旋,不时发出凄厉的鸣叫。

时而它们俯冲下来,撕吃着地上的死尸,然而站在死尸旁的白马的嘶鸣,又几次惊扰了这些岩鹰。

死尸共有三十几具,横七竖八地躺在山谷里。

山谷是一条狭长的山路,两旁悬崖峭壁,上面长着稀疏的蒿草和古藤。

在死尸中还有一辆带篷的马车,马已经死了,车子翻向一旁,上面插着的黄色黑边旗子也倒在地上,旗上仍可看清四个字:飞马骠局。

就在这车子旁,站着嘶鸣的白马。

白马蹄边趴着一个浑身血污的紫衣人,手里握着一双短戟,正吃力地抬头望着对面不远处的一个躺着的黑衣人,目光充满了忿恨和无奈。

黑衣人也正注视着紫衣人,身旁放着一把折断的剑,颈上的伤口还在流血,目光充满绝望,充满了哀怨。

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,不语不动,似都在养精蓄锐,又在无可奈何地等待着死神的光顾。

只是他们两败俱伤,精竭力尽,谁也不能再发起攻击了。

这两个人是三十几具死尸中仅存下来的,但看上去和死尸无异,只不过是尚有一息微气没断而已。

这两个人就是金麒麟叶星明和坐地虎顾猛通。

今日清晨,叶星明押着镖车,带领四名镖手,送镖之后从济南返回开封府,路经这恶虎岭,被在恶虎岭上占山为王的二寨主顾猛通带领五十山兵截住。

与顾猛通一同下山的还有他的好友,素以马上功夫笑傲江湖的独脚大盗跃马十三刀刁飞熊。

两人带兵下山,只想抢劫镖车,不意叶星明押的是空车,镖银已送到济南了。

顾猛通见到叶星明,想起前番在泰山“招亲擂台”结的梁子,遂依仗身旁有跃马十三刀刁飞熊和手下的山兵,横剑问罪。

叶星明被逼无奈只得和四个镖手奋起应敌。

一时间,刀光霍霍,剑影森森,双方在山谷里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混战。

结果,跃马十三刀死在叶星明的双戟之下,而他也受了伤。

手下的四个镖手与车夫无一幸免,皆奋战而死。

最后,叶星明连杀十八个山兵,余者惊恐万状四散奔逃。

顾猛通与叶星明以命相拼,两个人双双倒在地上。

顾猛通和刁飞熊的马已跑得无影无踪,而叶星明的白马颇通人性,站在主人身旁长声嘶鸣,不肯离去。

此刻,叶星明和顾猛通四目相对,皆感到了死神的恐怖。

顾猛通伤势严重,回天无力,已然奄奄一息。

叶星明虽也受伤,但却不致命,只是力战多人,真元巨耗,一时难以行动,且伤口流血不止,时间一长性命也难保。

顾猛通的眼光越来越黯然,最后终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。

叶星明心蓦地一颤,想到自己若不离开这里,纵然不流血过多而死,也会被山中野兽吃掉,他望了望身旁的白马,吃力地爬近,用手抓住垂在地上的马缰,拉了拉,那马似会意,便趴下身来。

叶星明拼尽全力爬上马背,横趴在马鞍上,一手握着双戟,另一手拉了拉马缰。

白马便挺身而起,驮着他向山谷外走去。

血依然在流,点点滴滴洒在山路上。刚刚走出山谷叶星明便昏厥了过去……

一缕淡淡的幽香扑人鼻端,朦朦胧胧中听见有人在耳边柔声呼唤。

叶星明苏醒过来,睁开眼睛,见自己正躺在路旁的草地上,身畔蹲着一位女子,一双亮晶晶的明眸闪着关切焦急的光芒,眉秀如远山,眉宇间透出一股倔强,身着淡绿素雅的衣褂,头绾两个抓髻。在她身旁放着一个药篓。

见叶星明醒来,女子欣喜一笑,站起身,道:“菩萨保佑,你总算醒了?!?/p>

叶星明吃力地用双手撑地坐起身,道:“我不是在马上么?”

女子淡淡一笑,道:“你从马上摔了下来,恰巧我从林里出来看见,便给你吃了一丸药。你身上的伤口我也敷上了药粉,止住了血。你死不了啦?!?/p>

叶星明感激地道:“敢问姑娘芳名,你这救命之恩,在下日后必当补报?!?/p>

女子淡淡地道:“我乃一山野村姑,不过是见危施救,可不图什么补报。但告诉你名字也无妨。

“我叫灵芝,家住山后不完的缚虎镇,我和老爹开了个药铺,老爹诊脉看病,我卖药,余暇时就进山采药。

“你伤势未好,元气不足,如不嫌弃就到我家里,再让老爹配几味药给你吃。一看便知你是武林人,这样闯荡有多危险……”

叶星明颔首道:“那就讨扰了?!彼底?,吃力地站起来。

身上觉得比先前轻松了许多,许是灵芝姑娘的药发挥了效力。

灵芝见他站起,便将白马牵到近前,搀扶着他上了白马,然后,背起药篓兀自在前引路。

叶星明强支伤体,伏在马鞍上,信马由缰在后跟随。

果然,出了山林,面前便现出一处集镇。

灵芝回眸一笑,指了指那集镇道:“那就是缚虎镇?!?/p>

叶星明点了点头。

少顷,二人来到镇外。两个人正想沿街而行,突然身旁一阵马蹿声响,从路旁林中窜出两匹马。

马上是两个穿戴不俗、神气十足的年轻人。

两匹马从二人身旁掠过,其中一个年轻的回首瞥了灵芝一眼,马跑出几步又勒住,圈马回来,上下打量了几眼灵芝,邪笑道:

“好俊的妞子!”

另一匹马也圈回来,马上之人瞟了灵芝一眼,附声道:“好像在哪儿见过?”

叶星明看见这两个人流气十足的样子,心中早生三分怒,低声问灵芝道:

“他俩是谁?待我教训教训他们,让他们学会尊重人?!?/p>

灵芝慌道:“千万别惹他们。他们是镇东缚虎庄玩命太岁葛占魁的两个随从。常到镇子里滋事生非,人们都敢怒不敢言。你伤还没好……”

叶星明悻悻哼了一声,转首对面前的两个人冷道:

“好狗不拦路。二位拦住我们莫非有事么?”

面前两人正是缚虎庄玩命太岁的贴身随从一撮毛葛明和大龅牙葛亮,闻言,葛明朝叶星明嘿嘿一笑道:

“朋友浑身血污,一副败像,在哪儿倒了霉,却到这里来耍威风!”

一旁的葛亮狐假虎威地附声道:“不知道这是葛家的地盘么?看你也是个江湖客,不会不知道‘黑道三巨擘’中的葛老歪吧。那就是我们的老爷子!”

叶星明眼中锋芒徐退,低头对灵芝道:“咱们走,不和他们一般见识……”

灵芝正待举步,葛明一催马来到近前,挡住她的去路,手中马鞭碰了碰灵芝的脸颊,轻佻地道:

“告诉大爷我,你是谁家的,叫什么名字?今晚上大爷我去给你送银子……”

葛亮邪邪一笑,道:“还有我……”

叶星明怒不可遏,一催马来到近前,冷斥道:“休得无理,光天化日之下尔等竟欺辱良家女子,罪不容??!”

葛明闻言,勃然大怒,手中马鞭一抡,抽向叶星明,同时破口骂道:

“少放你妈的臭屁!”

叶星明见葛明马鞭打来,将马往旁一带想避开,孰知眼前一黑,脑袋一阵昏眩,避之不及马鞭打在肩上。

他气忿交织,一头从马上栽掉地上,又昏厥了过去。

葛明得意洋洋地咧嘴一笑,道:“原来是个熊包!”转对一旁的灵芝嘿嘿一笑道:“你怎么不告诉我是谁家的?”

灵芝冷冷地瞪了葛明一眼,气忿地哼了一声,便奔到叶星明身旁,蹲下身,探手怀下掏出一个瓷瓶,正想倒出里面的药丸给叶星明吃下。

谁知,从背后猛地伸过一只手,将药瓶夺了过去。

有人冷笑道:“你还想救他?”

灵芝忿然起身回首,见身后站着满面邪笑的葛明,手里拿着药瓶,正得意洋洋地看着她。

葛亮这时也跳下马,凑到葛明身边,对灵芝阴阴一笑,道:

“看你心疼的样子,怕是这小子是你的野汉子吧!你要是答应和大爷我亲个嘴儿,我们就把药瓶还给你!”

灵芝羞恨交集,满面绯红,怒目而视,不置一言。

葛明邪笑道:“说得对!答应亲个嘴儿就给你这药瓶,让你救活这野汉子。不然,嘿嘿,他死了,你也好不了!”

说着,一步三摇欺上前来,伸手便去搂灵芝……

灵芝本能地后退躲避,可是身后的葛亮早张开双臂等在那里。

一前一后,两条色狼眼睛里闪绿光欺上来。

灵芝转身欲躲开这两个恶魔,可是葛亮已经从她背后紧紧地搂抱住了她,勒得她喘不过气来,并笑着伸出脖子凑上亲她樱唇,她只能摇头晃脑地奋力摆脱……

葛亮在灵芝身后拼力搂抱,见葛明凑上去亲嘴,喊道:

“亲到没有?”

话音未落,只觉面前闪过一道剑光,再一看葛明已成了一个无头尸。

不由骇然大惊,双手一松,转身便跑,可是刚刚跑出两步,只觉颈后一凉,脑袋也被人一剑斩落。

无头尸依然前冲了两步,方栽倒在地,鲜血自断颈处涌出,触目惊心。

灵芝惊魂甫定,定睛一看,见挥剑连斩葛明葛亮的是个灰衣人,中等身材,剑眉虎目。此时他手中剑早已入鞘,正走向旁边的一匹黄骠马。

灵芝急道:“好汉留步!”

灰衣人驻足回首,望了灵芝一眼,朗声道:“姑娘有事么?”

灵芝急切地道:“请教好汉大名,今日援手相救,小女不胜感激?!?/p>

灰衣人微微一笑,道:“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,理所当然,有什么好感激的!”

说完,转首跃上黄骠马,双脚磕镫,似一股旋风,疾然而去……

灵芝眼望那黄骠马远去,兀自轻喟一声,方自来到葛明无头尸旁,从地上捡起那个药瓶,正想奔过去给叶星明吃药,一看叶星明,便不由一怔。

原来叶星明早已苏醒过来,正挣扎着想站起,遂疾奔到近前,双手相搀道:

“你没事了么?”

这时葛明和葛亮的两匹马已经被白马踢咬得逃走了。

白马正在低着头吃路旁的青草……

叶星明见自己的白马胜利了,嘴角掠过一抹微笑,转对灵芝道:

“咱们快把这两个人拖进路旁的树林,一旦让人发现会以为咱俩杀的?!?/p>

说完,两个人急急忙忙将葛明葛亮的尸体和人头拖进树林,用些蒿草掩盖了。

然后才走出树林,叶星明复上了白马,跟随灵芝急急忙忙奔进镇里……

他俩自以为无人知道,但这一切都未逃过树上一个人的眼睛……

暮色苍茫。

叶星明躺在灵芝家的木床上,身旁坐着灵芝的老爹。

这是一位身材瘦削,双目炯炯有神的老郎中曹化。

此刻他正在给叶星明把脉诊病。

有顷,老郎中拿开把脉的手,对叶星明道:“壮士受的伤虽不是致命处,但因流血过多,真元巨耗。

“外伤口处则需用天麻2钱,南星3钱,丁香少许,白芷、防风、猪牙皂、各1钱研末使麻油若干调匀后,敷于患处,即奏肤功,但不可入口?!?/p>

说完,转首对身旁站着的灵芝道:“可记住了么?”

灵芝微微颔首,道:“那内伤怎么治?”

老郎中又道:“你且莫急,待我一一说于你听。

“可取山药6钱,嵩山参7钱,黑豆10钱,黄芪4钱,鲜生地12钱,大枣10枚,山药同放砂锅内煎煮一个时辰,煎至一小碗,一次服下。

“能补血养气,活血通络,利通关节,升提中气?!?/p>

灵芝听完,欣然道:“爹,我这就去煎药?!彼低?,便奔出屋去。

老郎中见灵芝出了屋,便也起身离座道:

“壮士,你且好自休养,待老夫去把外敷的药研好端来?!?/p>

叶星明感激地道;“真是打扰了,你们如此厚待委实令在下不安?!?/p>

老郎中笑道:“壮士忒客气了,救死扶伤乃是医道人的天职??銮夷阌胄∨迪嗤?,我们更应尽力使壮士康复?!彼低?,便转身出门,兀自忙碌去了。

屋内只剩下了躺在床上的叶明星。

有顷,一股浓浓的药味扑进屋来,想必灵芝已经煎好了药。

果然,一阵脚步声响,走进来手端药碗的灵芝。

但见她脸上汗津津的,亦不顾得擦拭。她把药碗放在床旁的桌上,又搀扶着叶星明坐起,复把药碗递到他手里,笑道:

“喝吧,我爹开的药方准保药到伤好?!?/p>

叶星明感激地一笑,道:“要是我伤好了便再没人敢欺负你了?!?/p>

灵芝一怔,抬头瞥了叶星明一眼,垂下头娇羞地道:

“你伤好了不是也得走么?谁再欺负我你又如何帮我?”

叶星明心弦微颤,只觉自己说走了嘴,急忙道:

“我是说,如果我没受伤,今天那两个小子就不会欺负你了。也用不着别人援手相助了?!?/p>

灵芝又是一怔,抬眼道:“那个杀人的灰衣人出剑真快,我还没看清楚,葛明的人头就被斩落了。你也是武林中人,知道那灰衣人是谁么?”

“四快游侠?!?/p>

灵芝一惊,脱口道:“四快游侠?”

叶星明颔首道:“只因他快人快语,心怀坦荡,加上快??炻?,所以人们才送了他这一绰号。

“他也许不知道那两个人是缚虎庄葛老歪家中人,否则出剑也会有所顾忌……”

灵芝笑道:“你不是说他快人快语么,怎么会有顾忌?”

叶星明道:“这或许也是他的弱点,若葛老歪知道是他所为一定会找他麻烦,好在我们不说别人也不会知道?!?/p>

灵芝正欲再说什么,一眼看见叶星明手里的药碗,笑道:

“快喝药吧,都凉了?!?/p>

叶星明闻言,将碗中汤药一饮而尽,然后把药碗递给灵芝,笑道:

“多谢你了!”

灵芝在叶星明专注的目光里,觉得很难为情,她分明觉得叶星明那双眼睛里似乎隐含着什么,那是只可意会,不能言传的丝丝缕缕的情愫;那是一颗心寻找另一颗心相撞相鸣时发出的袅袅颤音。

灵芝正欲说话,身后响起一声咳嗽。

回首一看,老郎中手里端着一个大瓷碗走进屋来,对灵芝道:

“芝儿,外伤所用的敷药我已研好,并用麻油调匀了,你为他敷涂在伤口上吧?!?/p>

灵芝娇羞地低声道:“爹,人家女孩家……”

老郎中哈哈笑道:“对,对。男女授受不亲,……看爹老糊涂了。那你去院子里收拾些柴禾烧火做饭吧,待我为他敷完药,咱们一同吃饭……”

灵芝答应了一声,瞥了叶星明一眼,跑出屋去。

老郎中把药碗放在桌上,先点燃了一盏油灯,然后开始动手为叶星明身上的各处伤口敷药……

月上柳梢头。

灵芝在厨下忙忙碌碌生火煮饭……

灵芝的饭还没有煮熟,老郎中已然为叶星明敷完了药,他手拿空药碗,对叶星明道:

“壮士,你且静静地息养片刻,药力发作……”

“爹!”门外传来灵芝惊骇失声的一声喊叫。

“啪!”老郎中手中药碗失手落地,摔碎了。

叶星明一惊,下意识地挺身坐起。

老郎中早已奔出门去,一见灵芝正呆立在门口,满面惊恐地注视着院子里。

投目一看,也蓦地一怔:院子里卓立着四个黑衣人,双手均背在身后,定定地站着一动不动。

月光下好像四个黑衣恶鬼,透出神秘、肃杀,恐怖。

老郎中惊魂甫定,颤声道:“你们是人是鬼?”

话音刚落,院中四个黑衣人已到门前站定,中间有人阴冷幽寒地道:

“是鬼!我们是索命恶鬼!”

老郎中怯怯地道:“老夫及小女治病救人,并不欠谁的命?!?/p>

依然是阴冷幽寒的声音道:“曹老头,你是不欠谁的命,而你的女儿欠!本公子的两个随从正是因她而死!本公子就要索走她的命去抵偿!”

老郎中哑然,转首对身旁的灵芝道:“可有此事?怎么不告诉为父?”

灵芝怯怯地道:“怕你老不高兴……其实是那两个人欺辱我,而惹杀身之祸?!?/p>

转对院子里的四个黑衣人道:“你们怎么知道那两个人因我而死?”

阴冷幽寒的声音道:“我们自然知道?;怪滥憔然匾桓鑫淞种腥嗣幸缎敲?,此人是开封飞开镖局的镖头!他也许还在这里养伤!”

老郎中对灵芝道:“他们来者不善,你一定知道他们是谁……”

灵芝低声道:“他们不是鬼,是人。说话的是镇东缚虎庄玩命太岁葛占魁,被人杀死的是他的随从葛明葛亮。不知是谁看见了他的两个随从被杀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四个黑衣人中有人嘿嘿一笑,道:

“姑娘不必困惑不解,是在下到缚席庄送的信儿。我叫杨一刀,在泰山“招亲擂台”处见过叶星明。

“总想投奔缚虎庄恨无寸功,这次碰上有人杀了葛公子的两位随从,便前去报信儿,算是一份见面薄礼!”

玩命太岁葛占魁依然阴冷地道:“你们不会不认识那个骑黄骠马的灰衣人。告诉本公子,他是谁?”

灵芝思忖道:“我们也不认识……”

玩命太岁森然道:“不认识会对你们援手相救?

“你不认识那个叶星明必然认识,他护镖走南闯北见多识广,把他交出来,否则,我就先杀了你们,再放一把火烧了这房子!”

灵芝正欲开口,身后响起叶星明的声音:

“葛占魁,休得撒野!一人做事一人当!与他们父女无关!”

玩命太岁葛占魁阴冷道:“好个一人做事一人当!你可愿意告诉我们那灰衣人是谁么?若告诉我们,可以饶你们三人不死。否则,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们!”

叶星明道:“在下可以告诉你们并且还可以带你们去找那个灰衣人!”

说着,步履踉跄地走出房门。

灵芝急切地一把拉住叶星明的胳膊,道:“你不能走,你的伤……”

叶星明截口道:“灵芝姑娘,我不能连累了你们……”

说着,挣脱了灵芝的手,转对面前的四个黑衣人道:“跟在下来吧,我这就带你们去找???

说完,兀自向院外走去,脚步蹒跚,步履艰难。

四个黑衣人尾随在后,一同出了院子,径向镇外走来。

月光如水洒向大地,一切都笼罩在皎洁的清辉中,远山隐隐,近树层层。

几个人走在路上,惊扰了宿鸟,鸣叫着飞向远方。

叶星明走到了镇外,在一个三岔路口停住了脚步,回首待跟上来的玩命太岁等人走近,道:“到了?!?/p>

玩命太岁冷冷道:“到了哪里?那灰衣人何在?”

叶星明道:“地狱之门?!?/p>

玩命太岁一怔,阴恻恻道:“你耍我们?”

叶星明道:“在下说过一人做事一人当,不连累他人遭祸殃。你们现在就动手杀了我吧。便是杀了我,我也不会说出那个人是谁!”

玩命太岁闻言勃然大怒,吼道:“成全了他!”

话音一落,身旁一个黑衣人抽剑掠出,正欲刺向叶星明,被一旁的杨一刀伸手拦止道:“且慢?!?/p>

玩命太岁一愣神,对杨一刀厉声道:“怎么?”

杨一刀献媚一笑,道:“公子,咱们是中了这小子调虎离山之计了。他引咱们来到镇外,是想让那老郎中和那丫头逃走。

“咱们就这样杀了他再回头也必找不到那老郎中父女,不如放长线钓大鱼,暂且留着他……”

玩命太岁截口道:“对,让他引出那老郎中和那丫头,一起宰了!他反正也受了伤……”

转对叶星明冷冷一笑,道:“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。你带我们来到这地狱之门,我却不让你进去。走吧,带我们回药铺去……”

突然,远处响起急促的马蹄声,在夜静更深中,蹄声听来尤为清晰,也令人颇感怪异。

玩命太岁闻声一惊,脱口道:“是不是那个灰衣人来了?他不是骑一匹黄骠马么?”

叶星明冷道:“公子不必草木皆兵,你应该分辨出这蹄声不是一匹马,至少有两到三匹马?!?/p>

话音未落,由北面旋风般奔驰过来两匹马,蹄声渐近,待到了跟前时,前面马上之人瞥了他们几人一眼,不由一怔,猛地勒住坐骑。

那马跑得正野,人字而立,发出一声长嘶,声音传出很远。

马上之人上下打量着叶星明,忽然道:“阁下可是开封府的叶星明么?”

话音未落,后面的也已到近前,马上人勒住坐骑,游目一扫,并不说话,飘然下马。

叶星明见了骤然奔到的这两个人,双睛一亮,并不回答那马上之人的问话,而是转对玩命太岁,冷道:“葛公子,在下来了帮手了,现在该轮到你们下地狱了?!?/p>

玩命太岁阴冷地一笑,道:“什么样的帮手呢?听阁下的口气倒很自信!”

前头奔至的人也跳下马,瞟了玩命太岁一眼,冷道:

“帮手不怎么样!但对付你们这些乌合之众却绰绰有余!”

说话的青年,身穿紫衣,腰间悬剑,容貌清秀,英武不俗。

玩命太岁冷傲地道:“请教阁下的名号!看到底有多亮???

紫衣人尚未开口,旁边马后绕过另一个驰马而至的人,朝玩命太岁朗声道:

“号亮未必功夫真。江湖中浪得虚名者多如牛毛!葛公子,咱们可是曾有过一面之雅,你忘记了么?”

说话的是个白衣少年,身上背着包袱,剑不是悬在腰上,而是拿在手里。

玩命太岁一见这白衣少年,悻悻地脱口道:“我记得你!你曾打过我一掌,我伤好后正欲找你复仇,想不到你竟送上门来,真是冤家路窄!”

说完,一指身旁的两个人说道:“看见没有,这两位就是威震江南的‘霹雳双?!?,便是本公子不出手,他们取你人头也易如反掌???

话落,他转对那两个黑衣人,一指白衣少年,冷言道:

“他就是我曾经说过的冷云飞,曾经打过本公子一掌!今日新账旧账一齐算,来个彻底了断。地狱门前,看到底鹿死谁手!”

那白衣少年正是粉麒麟冷云飞,而前面的紫衣人也正是他相约而来的二师兄铁麒麟杨俊。

两个人几天前离开青云府,驰马赶赴天龙庄,昼夜兼程,不意在此遇上大师兄金麒麟叶星明。

叶星明认出是两位师弟自天而降,自然欣喜若狂。

而现在一听玩命太岁身后的两个黑衣人竟是威震江南的“霹雳双?!甭肀肭亢驼角锍?,心中亦是一颤:

江南有两大剑派,一是无量剑派,分东宗和西宗。

现在主事剑派的是西宗堂主萧冰寒。

此人乃四海庄圣手神剑萧秋寒之胞兄。

另一大剑派是无极剑派,剑主乃无极宫宫主西门玉雪。

而这“霹雳双?!北闶俏蘖拷E啥诿畔碌茏?,剑法精绝,在江南一度名头很亮。

冷云飞初涉江湖,自然不知“霹雳双?!钡牡紫?。

他听玩命太岁说完,傲然一笑,用手一指玩命太岁身旁的杨一刀,道:

“葛公子,你怎么不说这里还有一位天下无敌、百战百胜的大英雄杨一刀???

玩命太岁一怔,瞥了杨一刀一眼,道:

“你也认识这位辽东高手?他刚刚投到我们缚虎庄……”

杨一刀截口对冷云飞道:“冷云飞,上次交手你胜了我半招,今天在下一定也要胜你半招!让公子见识一下某家祖传刀法!”

冷云飞一听忍俊不住,笑道:“你若能胜小可半招,葛公子更会视你如上宾了!因为像你这样的高手委实得之不易?!?/p>

旁边的“霹雳双?!甭肀肭亢驼角锍商私孕乓晕?,以为杨一刀定是辽东有名的高手名宿,不好让他先出手,遂一齐抽出剑来。

马彪强对玩命太岁恭声道:“公子,你和杨兄闪到一旁,待我们哥俩先向这位冷公子讨教几招,权且当引玉之砖?!?/p>

冷云飞一见要动手厮拼了,便暗示叶星明将自己和杨俊的两匹马牵到一旁。

然后转对二师兄杨梭道:“二哥,我还要迎战那位大名鼎鼎的辽东高手杨一刀,这‘霹雳双?!故悄憷从桨???囱哟蟾缟耸莆春?,自然上不得场?!?/p>

杨俊笑道:“我也正有此意,听说‘霹雳双?!鸾?,总欲会一会,今日终于有机会!”

说着,沉缓有力地抽出佩剑,朝面前的“霹雳双?!绷萑灰恍?,道:

“二位是联手齐上,抑或是单打独斗?”

马彪强冷冷一笑,道:“阁下也太小觑我们‘霹雳双?!?。若联手齐上,胜之亦不武。在下便与你单打独斗,若败了再由我兄弟上!如何?”

杨俊沉声道:“悉听尊便?!?/p>

话音未落,青光流动,锐风顿起。马彪强手中剑势发动了。

只见青钢剑颤出朵朵?;?,罩向了杨俊。果然先声夺人,出手不凡。

杨俊面对罩来的锐风剑气,兀自不动,右手秋水长剑直竖胸前,左手捏着剑诀,双眼瞬也不瞬地注视着马彪强舞剑攻近,乃是以静制动,以不变应万变的上乘招法。

但见青光大展,剑气横空。

马彪强已踏中宫欺上,手中剑业已临身,杨俊清叱一声,沉气发力,一式“推窗送月”,出剑格挡,耳畔一声金铁交鸣,两剑相击,铮铮作响。

马彪强后退一步,立即定桩横剑,封出杨俊随身攻进的一剑。

两个人一来一往酣斗一处,一个是魔门高徒,似下山猛虎;一个是剑派名家,如出海蛟龙。

这一番搏杀,果然不同凡响,惊魂动魄。

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然过了三十几招,但仍然不分胜负。

在旁观战的战秋成略显不安,跃跃欲试。

玩命太岁表情冷漠,一言不发。

杨一刀俨然一个局外人,看得津津有味。

冷云飞一旁气定神闲,看着两个人酣斗,心中暗忖:

师父当初是怎么教二师兄的武功?

这套“风云连环?!焙我匀鄙佟澳娣绱蠡匦庇搿坝紊砑卜缟ā绷绞骄ド闭??

若有这两式杀招破解马彪强这套“天魔剑法”,定易如反掌。

转念又想:也许是师父怕二师兄出江湖,年轻气盛,逞勇好斗,乱杀无辜,是以留下两式杀招未传。

而师父对自己却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,这该算是对自己偏宠,也该算是对自己寄予厚望。

不然,大师兄所学自己皆会,而自己会的却是二人之所未学……

思忖间,蓦然耳畔隐隐响起雷鸣霹雳之声,知是马彪强已经开始在剑上贯注内功。定神一看,果然马彪强剑射异光,劲气缕缕。

一声冷哼,马彪强又挥剑直进,青光再一次划过,他喊了声:“着!”

杨俊清啸一声,身形奇奥地游走,疾退一旁,手中?;持斜г?,定桩收势!

马彪强木然而立,手中剑在刺向前方未收回,但脖颈赫然已经有一道剑痕,鲜血正慢慢流出。

少顷,惨哼一声,撒手弃剑,身形倒在地。

冷云飞心中一喜:“游身疾风扫”!师父并非未传,而是二师兄没有早施这式杀招。他是见对方行霹雳剑术,欲置自己于死地,方施杀招。

身畔一声怒吼,战秋成早已舞剑凌空袭向了杨俊。

剑鸣铮铮,劲气荡荡,凌空袭来,锐势慑人,一看便知战秋成出剑便施杀招,心狼剑辣。

杨俊眼中也涌起杀机,手中剑依然施“推窗送月”封格战秋成无比凌厉的一招杀手,变被动为主动,紧接着逆风而强攻,身形凌空一个回旋,剑光如虹里传出战秋成的一声惨叫。

杨俊飘身一旁,手中剑潇洒地推剑入鞘。

战秋成身形一头栽倒,脖颈处依然现出一道剑痕……

“逆风大回旋”,绝顶杀招。比那式“游身疾风扫”更胜一筹,干净利索,鬼惧神惊。

冷云飞见二师兄连杀二人,旗开得胜,喜形于色,转首瞥了玩命太岁葛占魁一眼,朗声道:“下面该轮到二位了。想怎么个死法?”

杨一刀早吓得面如土灰,颤声急道:“不想死。求几位铙命……”

葛占魁一怔,脱口道:“杨兄,你不是辽东高手名宿么?且还和他交过手……”

杨一刀一面苦相,嗫嗫道:“说是说,可要真的动手……”

一道森寒逼人的刀光划过,杨一刀惨叫一声,脑袋被应声斩落。

他身形栽倒,鲜血涌流……

葛占魁厌恶地瞥了杨一刀死尸一眼,忿然道:“江湖混混,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!”

冷云飞傲然道:“葛公子意思是说,若没有杨一刀说可以胜小可,你和‘霹雳双?!苏轿颐橇礁龌蛐砜梢越男胰∈?,是不是?”

玩命太岁冷冷一笑,道:“现在你们可以两个战我一个了?!?/p>

冷云飞凛然道:“小可不信葛公子的功夫能有何惊人的长进。无非是手中龙凤刀加之‘五行追命手’而已?!?/p>

玩命太岁已经领教过冷云飞的厉害,遂色厉内荏地道:

“别忘了家父可是江湖上人人惧怕的黑道巨擘!”

冷云飞不听则可,一听顿然火起,冷道:

“葛老歪么?倘若公子是想抬出他来保命那就大错而特错了。我一向喜欢战雄斗霸,斩鬼除魔。杀鸡连厨娘都会,而打虎却非英豪不可!”

葛占魁恼羞成怒,一声厉啸,挥双手龙凤刀抢身欺上,两道寒光袭向冷云飞。

冷云飞身形疾闪,避开龙凤刀,右手电挥,甩出剑鞘,击中了玩命太岁葛占魁的左肩,趁他一怔之机,凌空而起,只见空中异光划过,遂响起葛占魁的一声惨叫和龙凤刀坠地之声。

冷云飞飘下身落地,再看葛占魁双手自腕处已被齐齐斩断,两只秃臂鲜血淋淋,惨不忍睹。他朗声道:

“小可留你一命,回去禀告葛老歪,说伤你的是粉麒麟冷云飞。若杀了你,葛老歪便不会知道你是死在小可剑下!”

玩命太岁疼痛得浑身颤抖,咬牙切齿道:“冷云飞,士可杀不可辱!我便是死,也要变成恶鬼找你复仇!”

说完,身形一掠,一头撞在路旁的树上,立刻脑浆迸裂而死。

冷云飞一见,脱口道:“想不到这玩命太岁还真有骨气!”

杨俊一旁接口道:“也省却了咱们不少麻烦!”说着话,两个人走到路旁马前,对站在那里的叶星明双双施礼。

叶星明见两位师弟果然武功超群,心中欢喜,道:

“真是苍天有眼,让二位贤弟在愚兄危难之际赶到,救吾脱离地狱之门?!?/p>

杨俊笑道:“不知大哥何以至此?又因何和缚虎庄的人结下过节?”

话音未落,旁边林中有人应声道:“皆是由小女引起?!?/p>

循声望去,树林里走出了牵着白马的灵芝,一双铁戟赫然挂在马鞍上,来到近前,朝叶星明嫣然一笑,道:

“你引他们出镇,我便牵了这白马带了你的短戟尾随跟来。因为我和老爹都明白你是调虎离山,欲让我们趁机逃走。

“而我爹他执意不走,让我牵马逃走,最好能救你一同逃走。我隐身树林,见你危急正无计可施,这两位英雄便来了……”

叶星明上前接过灵芝递过的马缰,笑道:“你该知道了吧,他俩乃是在下师弟,一个叫杨俊,一个叫冷云飞?!?/p>

又转对杨俊和冷云飞,指着灵芝道:

“她是灵芝姑娘,我送镖去济南返回,途经恶虎岭遇顾猛通和刁飞熊带人劫镖,一场混战后,身受重伤。正是她救了我,带我回镇。

“途中遇这玩命太岁的两个随从欺辱,我无力回天,幸好四快游侠至此,杀了那两个家伙,然后策马离去。

“谁知,这一切被杨一刀所见,告诉了玩命太岁,遂入夜带人找上药铺寻仇并查问杀人的游侠下落,我方自带他们来此。若非二位贤弟赶至,愚兄早已身首异处了?!?/p>

杨俊和冷云飞齐向灵芝姑娘抱拳施礼?!?/p>

杨俊朗声道:“灵芝姑娘,我们杀了人,葛老歪一定不会善罢甘休,你们又会受连累,不如一同逃走?!?/p>

冷云飞附声道:“不说葛老歪,官府也会查找凶手法办。我们走了一身干净,而你和令尊却难脱罪责?!?/p>

灵芝思忖道:“说得是……只是我爹他不忍舍弃一片家业。我……”

叶星明急切地道:“你和我走吧,到开封去,我会好自照顾你的!至于令尊在镇上不是有些名望么?官府也不会把他怎样,况且这些又不关他的事!”

灵芝黯然道:“只是我有些舍不得他老人家,虽然他并非我亲生父亲,但多年朝夕相处亦情深似?!?/p>

叶星明一怔,道:“原来那老郎中是你义父?”

灵芝微微颔首,复抬头注视着叶星明,忧戚戚地道:“小女孑然一身,孤身入江湖,只恐……”

叶星明急切地道:“姑娘放心,在下可以对天发誓,若不能好自待你,天打雷劈!”

灵芝急忙以手去掩叶星明的嘴,手到中途瞥杨俊和冷云飞在侧,遂缩回手,赧然一笑,垂下头,娇羞地道:“那咱们走吧?!?/p>

叶星明闻言心花怒放,仿佛伤好大半,笑道:“好!上马?!?/p>

说着,扶灵芝姑娘上了白马,转对杨俊和冷云飞笑道:“二位贤弟,只顾说话,倒忘了问你们去往何处?”

杨俊正欲开口,冷云飞抢着笑道:“不瞒大哥,我们是受青云府马仁堂之托四处寻找他丢失的八宝鸳鸯瓶,纵马驰骋并无定处?!?/p>

叶星明道:“你们看见没有,这三岔路口一条通往山东,也就是你们来时的路。

“另一条是去河南开封,还有一条就是进缚虎镇,穿镇而过径直去往河南天龙庄。

“这缚虎镇乃是河南山东两省交界处。你们要不要随我们去开封?”

冷云飞笑道:“大哥,我们很想到开封游玩,只是这次不行。你且带灵芝姑娘走吧,日后见面总有机会?!?/p>

叶星明闻言,笑道:“那就在此别过,咱们后会有期。日后你们看见恩师就说我问候他老人家了?!?/p>

说完,扳鞍上镫。上了白马,一骑二乘,策马远去。

冷云飞见叶星明纵马远去,不无艳羡地笑道:

“骏马美女,清风明月,大哥好不惬意,真羡煞人也!”

杨俊笑道:“师弟,你因何不告诉大哥咱们去天龙庄?”

冷云飞诡秘地一笑,道:“大哥一向反对我犯难那东方玉倩和铁英兰。这次,身旁有了个月貌花容的灵芝姑娘,但愿他不再阻拦我……”

说着话,两个人各自飞身上马,乘着月色,向着天龙庄跃马疾奔而去……

“招亲擂台”果然又重新设立了。

地点是在天龙庄外。

投擂招亲的两位美女依然是那两位自称来关外的东方玉倩和铁英兰。

擂台没有人看场子,更没有人滋事生非,秩序井色,异常平静。

只因大凡来到这里的人都知道:“招亲擂台”的幕后人是轩辕天龙。

江湖中提起轩辕天龙,没有人不怕。

擂台上已经霸擂八天的是轩辕锋。

按最新规定:霸擂十天无人战败者,可以娶二美为妻。

谁规定的?

轩辕天龙。

知道轩辕天龙的人,也都知道他有三个儿子:

轩辕锋、轩辕彪、轩辕一狐。

轩辕锋霸擂八天没遇上敌手。

只因凡是想迎战轩辕锋的人,必然先想到轩辕天龙。

聪明的人,都不会为美色而不惜脑袋,更不会为弄不到手的美色而情愿丧命。

今天是第九天。

霸擂十天为限,第九天是关键。

此刻,站在台上的轩辕锋心中比谁都清楚这一点。

霸擂八天共战败十七个江湖客。

这十七个人中有九人是事先安排好捧场的,因为他们想到了人们畏惧天龙庄,可能无人登台比武,造成冷场的局面。

而除这九人之外的另八个人,现在均都成了天龙庄的座上客。

原来他们比武并非为了夺美,而是作为求见轩辕天龙,取悦他进而投靠天龙庄的一种方式。

不言而喻,他战胜十七人是怎样的轻而易举,而台下不知情者还认为他武功如何出神入化,匪夷所思。

日头当空,已进午牌。半天又过去了,没有一人登台。

台下集聚了四五百人,都或坐或立,静默着。

轩辕锋回首瞥了一眼端坐在后台,两把伞下的东方玉倩和铁英兰,展颜一笑,道:

“二位小姐,时至正午,咱们也该吃午饭了,尚无人登台,只好等到下午了?!?/p>

东方玉倩莞尔一笑,道:“那就烦请大公子告知台下群雄一声,比武未时继续?!?/p>

轩辕锋闻言,转身环视了一眼台下,傲然道:“诸位朋友,还有谁肯上台与在下比武,若无人上台,在下便与二位小姐回庄吃午饭了。待到未时……”

“等一等!”台下有人截声断喝。

轩辕锋闻声一怔,抬眼循声望去见人群中走出一个紫衣人,腰下佩剑,英武不凡。

他来到台下,飘身跃上。

一见飘身跃上擂台的紫衣人,台后伞下东方玉倩和铁英兰俱双睛一亮。

轩辕锋朝站到台上的紫衣人抱了抱拳,笑道:“请教阁下名号?”

紫衣人抱拳还礼,朗声道:“铁麒麟杨俊?!?/p>

台后的铁英兰脱口道:“果然是他?!?/p>

东方玉倩低声道:“他真的是为咱们而来么?”

铁英兰幽幽而叹,喃喃道:“但愿……”

台上的轩辕锋听完杨俊所报的名号,心中微颤,漠然道:

“阁下可是那前番在泰山毁了‘招亲擂台’的粉麒麟之二师兄?”

杨俊微微颔首,道:“正是在下?!?/p>

说着便仔细地打量着轩辕锋。

见他有二十七八岁的光景,体态魁伟;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彪悍之气,一身黑色劲装,腰悬长剑。

站在那里,透出一股凛然豪气。

轩辕锋又道:“令师弟毁了泰山的‘招亲擂台’,阁下此来该不会是为了毁这天龙庄的‘招亲擂台’吧!”

言辞尖锐,带着明显的挑衅口吻。

杨俊展颜一笑,道:“大公子倒不如直说在下是为毁擂台而来。其实,我师弟与在下虽是一师之徒,却不可同日而语。

“在下前来本欲以武夺美,只因前番与此二女有一面之雅,深感二女乃平生难遇知己,欲仗手中三尺之剑,逞能一搏,纵不能成功,也不枉为七尺男儿!”

吐字如珠,落地有声。不管杨俊出言是不是真的发自腑肺,但在台后二女听来,却十分受用。

只因二女逃离泰山至泰安府,后至青云府,又转奔四海庄,这期间结识了杨俊,曾受过杨俊的不少帮助。

特别是铁英兰那时被冷云飞剑鞘击伤还未好,危难之际受人帮助,更是铭心刻骨,难以忘怀。

听了杨俊这几句话,不由感动得眼圈一红,似欲垂泪……

轩辕锋听罢,又是一种心情:这个杨俊看来不是投靠我们天龙庄的,是真心实意为二女而来,所以一旦交手必然全力以赴,志在必得。

纵然不是为了毁“招亲擂台”,至少眼下对自己不利。

心念及此,对杨俊朗声道:“阁下自信能胜得我轩辕锋么?若栽到台上,日后还有何颜闯荡江湖?”

杨俊微然笑道:“胜败乃兵家常事。但在下自信有志者事竟成。若武功不敌而落败,除了抱怨艳运不佳,却不会感到无地自容。

“况且在下也深知,纵然侥幸胜了大公子,还有以后的十天之期,面对高手如云,能否最后成功委实难料;能否活着离开这天龙庄更是难说?!?/p>

轩辕锋冷冷一笑,沉声道:“阁下倒是个明白人!”

说着,沉缓有力地抽出腰间长剑,又道:“阁下请出剑吧?!?/p>

杨俊闻言,也抽出了腰间佩剑。

两个人执剑在手,真的要生死搏斗了。

台后的二美见了,脸色微变。

特别是铁英兰,竟莫名其妙地为杨俊担起心来。

蓦地仿佛云层中悠悠地飘来一个苍老而严厉的声音:

你们要时刻记住此次下山的真正目的,切不可真正感情用事!

心弦巨颤,又幽幽而叹,索性闭上一双美目:

杀吧,管他们谁胜谁负!

轩辕锋和杨俊开始了搏杀。

轩辕锋一出剑就心存杀念,是以,剑招怪异、凌厉、凶狠。杀招频施,令人防不胜防。

杨俊依然施出那套“风云连环剑法”,见招拆招,逢式破式,但是只守不攻。

他是在摸对方的路数,高手临敌,焉能贸然相袭。

这样的打法,乍看上去,轩辕锋似乎占了上风,但练家子都知道杨俊乃含而不露,欲趁对方锋芒毕露时一举而胜。

果然,在两个人酣斗四十余招,时,杨俊看出了对方的破绽,不失时机地施出了“风云连环?!敝芯ジ哒?,“逆风大回旋”。

正如台下群雄所希望的那样:轩辕锋败了。

也是杨俊剑下留情,没有斩下他的脑袋,而是齐刷刷斩断了他的发髻。

轩辕锋登时威风扫地,满脸颓丧,他怨毒地瞪了杨俊一眼,悻悻地哼了一声,便推剑入鞘,跃下擂台。

台下群情振奋,一片欢呼。不止是因为杨俊战胜了轩辕锋,难得的是人们看见了不怕天龙庄的人。

夕阳西下,眼看这一天又要过去了。

突然,有人又跃到了台上,是个身穿黄衫的银须老者。

他先是向杨俊抱拳笑道:“恭喜壮士成为霸擂台主。现已天黑日暮,今日便到此为止,明天望壮士再登台?!?/p>

遂转身对台下扬声道:“今日比武招亲到此结束。明天辰时继续,诸位朋友能够来此捧场,老朽代庄主谢过大家?!?/p>

台下一阵骚乱,人们纷纷四散而去。

黄衫银须老者转首来到台后,对东方玉倩和铁英兰恭声道:

“请二位小姐回庄歇息吧?!?/p>

二女起身离座,跟随黄衫老者下台回天龙庄。

边往台下走,铁英兰游目一顿,见杨俊已经下了擂台,正要举步东行,遂轻咳了一声。

杨俊闻声,蓦然回首,看见走到身畔正要擦身而过的二女,知道她们要跟随黄衫老者进天龙庄,遂展颜一笑,亦不说话,转身欲走。

忽闻身后有人道:“杨壮士请留步?!?/p>

杨俊回首见叫自己的是黄衫老者,遂道:“请问老丈有事么?”

黄衫老者面带笑意,道:“杨壮士落脚何处呀?不一同去庄中拜见一下老庄主么?”

杨俊朗声道:“在下正想投宿在东面三里处的龙恩客栈。因与朋友有约,今日就不拜访老庄主了。请代为转告,并致问候?!?/p>

黄衫老者点了点头,兀自领二女回了天龙庄。

杨俊见东方玉倩和铁英兰跟随黄衫老者进了庄门,这才举步沿路东来。

离了天龙庄里许之遥,见前面路旁冷云飞正牵着两匹马等候在那里,疾步走到近前,笑道:“师弟,怎么在这里等我?不是说好台子一散你就在台下接我么?”

冷云飞莞尔一笑,道:“只因我见你和那黄衫老者说话,有二女在侧,恐他们认出我,心生警觉,方来此等待?!?/p>

说着话,两个人扳鞍上马,驰马东去。

二人驰出不到三里路,前面三岔路口处出现一家客栈。

高高的院墙,围着两幢房舍。墙内古树参天。

栈门正临路边,门首挂着横匾,上写着四个大字:龙恩客栈。

大门两旁还挂着大红灯笼,在微风中轻轻晃动。

两个人在客栈大门外下了马,正欲牵马走进,忽然从大门里笑容满面迎出一位店伙,伸手拦阻道:“请二位客官止步,你没见那门口立着的牌子么?”

杨俊和冷云飞闻言一愣,顺店伙手指一看果然门口立着一块木牌,上写两个大字:

客满。

两人一见心中焦急,眼看天就要黑了,无店容身,莫非还要蹲一夜露天地不成?

杨俊看了一眼店伙,赔笑道:“小二哥,能不能给个方便,我们是刚从天龙庄‘招亲擂台’处来,明天还要……”

店伙嘿嘿一笑,截口道:“知道,知道。我们这客栈早在七八天前就住满了各地来天龙庄‘招亲擂台’的人。

“你俩一定是今天新到的吧,不然应该知道在我们店没住下的客官都栖身在南边不远的树林里。

“那些人已经在林中栖身好几天了,你们也到林子里去吧?!?/p>

杨俊蹙了蹙眉,说:“可是明天我们还要登台比武,歇息不好怎么行呢?再说我们所带干粮也所剩不多……”

店伙闻言,显出为难之色,道:“实在无能为力?!?/p>

话音未落,门里有人大声喊道:“四胖子,在门口啰嗦什么,还不快去侍候客人!”

那叫四胖子的店伙闻言,急忙对杨俊道:“我们掌柜的来了。你求一求他吧?!?/p>

说完转身奔门去,嘴里喊着:“门外有两位客官缠住了我,硬要住店……”

四胖子店伙跑得没影了。

门里又大摇大摆走出来一位掌柜模样的中年人,身穿锦衫,肥头大耳,八字胡,鼓鱼眼,手里摇着一把斯文扇,见了门外的杨俊和冷云飞,微微一怔,道:

“二位想住店么?”

杨俊急忙应声道:“正是。敢问阁下可是这客栈掌柜么?”

中年人傲慢地哼了一声,手中斯文扇一合,指了指门口的木牌,道;

“没看见那里写着客满么?”

杨俊正欲开口,这时冷云飞已经将手里两匹马缰拴在路旁一棵小树上,迈步来到中年人面前,淡淡一笑,接口道:

“我们知道客满,天龙庄有这么大的热闹,各地赶来的人还会少么!只是我们和那些人不一样,他们是来看热闹的,我们是来夺美的?!?/p>

中年人闻言一怔,道:“你们是来夺美的?是想从天龙庄的大公子轩辕锋手里夺走那位绝色美女?难道你们不怕天龙庄?”

冷云飞朗声道:“怕我们就不来了。今天我这位师兄胜了轩辕锋,明天开始就是他霸擂了。

“你若不信可以问问今日去过‘招亲摆台’的人,轩辕锋是不是被一个叫杨俊的人战败了?!?/p>

中年人闻言,双眼一亮,急道:“杨???我适才已经听有的客官说了,说有位叫杨俊的英雄战败了轩辕锋,原来就是你们?”

冷云飞笑道:“不错。为了更好地养精蓄锐,明天迎接天下群雄的挑战,我们今夜要住店,要吃好喝好睡好!”

中年人展颜一笑,道:“别的不用说了。单凭你们战败了轩辕锋这一点,小店今夜也要接纳你们!没客房,我情愿把自己的寝室让给你们!跟我来吧?!?/p>

说完,转身进门。

杨俊和冷云飞相视一笑,牵过马匹,尾随那中年掌柜进了院子。

从里面早迎出一个店小,接过马匹,牵到马厩调喂。

杨俊和冷云飞依然随中年掌柜,绕过前面一幢房舍,奔后院而来。

不多时,来到后院一间房前,中年掌柜停住脚,自怀中掏出钥匙开了门锁,转首对身后的杨俊和冷云飞道:“请吧,这是我的寝房?!?/p>

杨俊和冷云飞也不谦让,举步进屋。

屋里墨然无光。

中年掌柜跟进屋来,点燃两支明烛,方使室内明亮起来。

室内很宽敞,窗明几净。

除了一张宽大的双人床,靠墙还摆放着几把软椅,软椅前是一张矮脚茶桌。

茶桌上有茶碗茶壶。

杨俊和冷云飞在软椅上坐了,中年掌柜为二人满了香茶,然后也在两人身边坐下,笑道:

“实不相瞒,小店这些年来受够了天龙庄的欺辱。今日敝人听说有人战胜了轩辕锋这个王八蛋,我心中就无比痛快!”

冷云飞略显惊异地道:“可你们这客栈怎么叫龙恩客栈呢,看这名字好像是说你们受了天龙庄的恩惠了?!?/p>

中年掌柜闻言气咻咻地道:“这名字是天龙庄里的老管家耿老万起的,是有那意思。但人在屋檐下,不能不低头!”

杨俊想起黄衫银须老者,便道:“那耿老万可是个黄衫银须老者?”

中年掌柜道:“对。别看他外表慈眉善目,内心却阴险得很?!?/p>

说着,忽然像想起了什么,道:“二位还没吃晚饭吧,待我让厨下端来!”

说完,朝门外喊道:“山桃子,来一下!”

门外脆生生有人应了一声,旋即奔进一个身穿紫衣的妙龄侍女,敛眉垂手立在门口,恭声道:“有事么?掌柜?!?/p>

中年掌柜吩咐道:“告诉厨房做一桌酒席端来?!弊弦率膛ι顺?。

中年掌柜转首望了杨俊一眼,笑道:“你就是杨俊吧,真是英武不俗?!?/p>

又看了冷云飞一眼,道:“这位俊美书生是谁?”

杨俊一旁笑道:“他乃是我师弟冷云飞,人称粉麒麟!”

中年掌柜闻言霍地站起,上下打量着冷云飞,惊异道:

“真的么?你就是在泰山面对天下群雄毁了‘招亲擂台’的那个冷云飞?”

冷云飞淡淡一笑,道:“阁下怎么知道?”

中年掌柜复又坐下,呷了口茶道:“我经常听住店的武林中人提起一个叫冷云飞的,说他如何霸气,如何俊美,想不到竟是阁下!”

冷云飞笑道:“其实那些人都以讹传讹,小可武功平平,不值一道。上次毁‘招亲擂台’其实是我大师兄的功劳……”

杨俊这时笑着问中年掌柜,道:“阁下的尊姓高名,我们还没请教,只顾说话了??凑馇奘业溲判憷?,怎么不见女主人呢?”

中年掌柜闻言道:“什么尊姓高名,在下姓姜名百川??孔嫔弦畔碌恼夥菁乙祷焱敕钩?。若提起贱内,唉,不提也罢!”

说着神色黯然,面露凄楚。

杨俊和冷云飞互视一眼,冷云飞正欲说话,门外一阵脚步声响,有人道:

“掌柜,厨下酒席已备好,问何时端来?”

问话的正是那妙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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